前方是一片停工烂尾的化工厂区。
方圆十里连个活物都找不着。
十几分钟后。
出租车减速,在一处锈迹斑斑的铁皮棚下停稳。
熄火。
周遭陷入绝对的死寂。
只有风穿过烂尾楼空洞窗框的呼啸声。
阿瓒拔下车钥匙。
拉起手刹,发出咔咔咔的清脆齿轮声。
大功告成。
猎物已经躺在砧板上。
阿瓒嘴角上扬,勾起残忍得意的狞笑。
他伸手探入皮夹克内侧。
摸出一把打磨锋利的骨刃。
刃口淬过毒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幽绿。
尸骨的寒气顺着刀柄传入掌心,让阿瓒的杀意攀升到顶峰。
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待会儿林辰被痛醒时,那种惊恐、绝望、痛哭流涕的求饶嘴脸。
他满怀期待地转过头。
准备好好欣赏一下自己的战利品。
视线越过座椅头枕,落向后排。
阿瓒的笑容卡在脸上。
皮肉僵硬。
呼吸一滞。
瞳孔在眼眶里剧烈颤抖。
后座上,根本没有意料中昏死过去的猎物。
林辰依旧坐在原位,单手托着下巴,手肘支在车窗玻璃沿上。
眼皮完全睁开,眼底清明一片,找不出半点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