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墙面,脸色一点点白下去。
“看见什么?”陆离察觉异常。
沈砚提笔,缓缓画了一道门。
门很厚,像旧时封库用的石门,门的一侧站着许多人,手里拿着灯、符、铁链。
另一侧也站着许多人,脸贴在门上,手掌拍得血肉模糊。
画到这里,沈砚的笔忽然断了。
陆离接过半支断笔,目光落在画上。
“从墙里看见的?”
沈砚点头,又写:【他们喊开门。】
陆离把画收起来,没有让旁人看见。
现在总仓已经够乱,若再说墙里有人喊门,今晚恐怕没人能睡。
夜色落下后,所有人都含了香丸。
前院火盆重新点燃,药烟比昨夜更浓。
巡卫分守四角,散修守北廊,韩家药铺的人照看伤者。
杜氏商会的人缩在货箱旁,杜万春一整晚都没再挑事,只是偶尔看向灯楼方向。
二更未到,门外响起第一声敲门。
这一次,总仓里没有出现多少骚乱。
人们已经听过太多敲门声,恐惧仍在,却多了些许麻木。
门外先是陈掌柜的声音。
“韩掌柜,开门。”
没人应。
随后是杜氏二掌柜。
“杜管事,账还没清。”
杜万春脸色抽动,咬破了香丸。
再后来,是许多人的亲人、朋友和旧识。
每一个声音都熟悉,每一句都往心口最软处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