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门外的人不是单独的人。”周远帆说,“是一个被合法化过的班底。”
方远志听得发愣。
“合法化?”
“对。把旧系统变成现在的专项机构,把口头批示变成历史沿革,把留用顾问变成专项说明人。这样一来,很多事就不再像黑,而像制度。”
苏晓月轻声说:“这才是最难看的地方。”
“对。”
突然,秦正国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。
他接起后,脸色几乎没有变化。
但周远帆看见,他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谁?”周远帆问。
秦正国放下电话。
“京城专项办公室联络组。”
“内容?”
“让我们别再问历史沿革了。”
周远帆笑了。
很冷。
“看来我们问对了。”
秦正国沉声道:“而且对方这次不是提醒,是正式压。”
周远帆看向桌上的留签页。
“那就继续问。”
“问什么?”
“问历史沿革的第一任牵头人是谁。”
秦正国看着他。
“你有把握?”
周远帆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还问?”
“因为他们怕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周远帆继续说:“他们怕的不是我们知道现在,而是我们知道从哪开始。”
秦正国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把那份专项发函摊开。
“那就从源头查。”
而在这句话说完的同时,马晓琳又收到一条消息。
一份极旧的牵头人资料,从省外档案渠道露了出来。
上面有一行字。
专项历史说明办公室早期牵头人。
旧秘书岗留用主任。
姓名被遮得只剩半边。
陆系。
周远帆看着那半边字。
“终于露头了。”
这份牵头人资料没有立刻给出完整姓名。
但它给出了一个比姓名更关键的东西。
初设职责。
历史沿革源头解释。
旧席位留用安排。
专项说明口径牵头。
这三项放在一起,几乎等于告诉他们:所谓历史沿革,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让旧席位继续运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