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你十二小时,”Z下了最后通牒,“收网。”
“等等!你到底——”
啪。
Z敲下回车,切断了所有连接。
他站起身,走到主服务器机柜前,伸手,将所有外部光纤接口一根根、用力拔掉!
满屏的光怪陆离瞬间熄灭,世界重归黑暗。
只剩下服务器风扇沉闷的轰鸣。
通风管道外的雷声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维护夹层斜上方的楼梯间,传来沉重、整齐的脚步声。
金属战靴踏在水泥地上,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
声音,停在了厚重的防爆铁门外。
门锁的密码键盘传来一阵电流短路的“滋啦”声,紧接着,是重型爆破模块贴上门缝的细微摩擦。
他们来了。
没有网络攻击,只有最直接的物理清除。
Z靠回椅背,没有去碰藏在桌下的枪。
他扯开自己黑色毛衣的袖子,粗暴地撸到手肘,露出右臂上一道长达二十厘米、狰狞恐怖的暗红色旧疤。
他转身,拉开旁边掉漆的铁皮抽屉。
最深处,一个透明密封袋。
Z撕开。
里面,是一把样式古旧的全钢手术刀。刀柄的滚花里,还嵌着十年前干涸成黑色的血。
那是林晚晚留给他的,最后的东西。
面前的防爆铁门,在巨大的外力下,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。
Z站起身,左手将那把冰冷的手术刀,换到右手。
他反手握紧,用那生锈的刀尖,对准自己右臂的旧伤疤,重重地、一划到底!
刀刃在黑暗中,没有一丝反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