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韩照夜右手拇指挪向第二处针痕,吴良仍未阻止。
“说。”
“我……”
第二处针痕被狠狠按下。
韩照夜全身突然一颤。
那股阴寒真气分出另一道,钻入手臂更深处的细小经脉。
他的目光迅速散乱,刚刚还能回答的问题,眨眼便开始混淆。
“施针的人是男是女?”
“姜渊……”
“我问的是男是女。”
“青州……”
“你在哪里接受三针?”
“十七岁……”
“谁替你施针?”
“我杀了一个山贼……”
回答彻底乱了。
问题与答案再也对不上。
韩照夜时而说庆王府,时而说青州,偶尔又重复自己十七岁第一次杀人的经历。
第二处针痕正在强行扰乱与那段秘密相关的记忆,只要吴良继续追问,他便会本能地用其他经历填补空缺。
吴良握住他的左腕。
脉搏又快又乱。
韩照夜自己也意识到记忆正在消失,脸上第一次出现真正恐惧。
他想停下,却无法控制嘴巴,杂乱话语还在不断往外涌。
“别说话。”
吴良压住他的心神。
“听我的声音。”
韩照夜嘴唇仍在颤动,声音却逐渐变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