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分钟后，陆渊面前的筹码摞成了小山。

三号桌的辛迪加资金池只剩不到三千万。如果再被抽走一轮，整条洗钱链就会像断了主梁的桥，从中间塌下去。

书记官从监控室出来了，他脱掉外套，整理衬衫袖口，走进VIP大厅。

身后跟着一名新荷官，手指修长，指节灵活度远超常人，这是辛迪加养了十二年的顶级千王。

“先生，”书记官坐到陆渊对面，声音很客气，“手气不错。”

陆渊翘着二郎腿，筹码在指间翻转：“运气这东西，真主给的。”

书记官笑了笑，盯着陆渊的面部，开始用微表情分析系统逐帧扫描。

瞳孔扩张频率、眼轮匝肌的收缩幅度、鼻翼两侧的皮肤微颤，是任何人在高压博弈中都会泄露情绪信号。

新荷官落座，洗牌手法行云流水。牌在他手里不是纸片，是武器。

“盲洗换牌”，在洗牌的第三次过桥时，利用拇指根部的肌肉微动，把底牌和第七张互换。全程不到零点三秒，就算慢放十倍也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残影。

这是千王中的千王才能做到的手活。

陆渊拿起牌，书记官死盯着他的面部肌肉。

陆渊的右颊颧骨下方，有一根极细的肌纤维抽动了零点一秒。

书记官捕捉到了这个信号。教科书式的“压力性微表情”，对方在紧张，拿到了坏牌。

书记官加注，两千万。陆渊犹豫了一下，跟。

书记官再加，五千万。陆渊的呼吸频率上升了百分之四。

陆渊继续跟。翻牌，公共牌亮出三张，陆渊不利。

书记官全押。整个底池加起来超过一亿两千万欧元。

陆渊左手食指在桌沿敲了两下，“跟。”

书记官松了口气，鱼上钩了。他刚才读出的所有微表情都指向同一个结论：对方在硬撑。

最后一张公共牌翻开。

“亮牌。”书记官翻开底牌，满堂红。千王荷官的盲洗换牌给了他完美的手牌。

陆渊把底牌推到桌面中央，皇家同花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