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沐阳眉头拧成一个狰狞的“川”字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下颌线绷得像块冷硬的石头。
“当我从红梅口中得知聂宏远回来的消息,我提前一步去了九城。
“我一直蹲守在九城铝合金加工厂,12月30日一早,聂宏远提着行李早早地从厂里出来,准备去车站买票。
“我装作是拉客的黑出租,在路边招揽顾客。
“我主动搭讪他,问他去不去江川。
“刚开始,他迟疑了一下,见我的车牌号是江川的,于是就放下戒心。
“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,每到站口,我都扯起嗓子吆喝几声,有没有去江川的?运气不错,连聂宏远一共拉上了三个人。
“回江川的一路是平稳的,四个小时的车程到达江川,我优先送下另外两个人。
“当时,聂宏远在车上睡着了,我开车直奔城郊的盐碱地。
“天寒地冻的,城郊连个人毛都没有。
“等聂宏远醒来的时候,发现车停在盐碱地,便没好气儿地质问我,为什么把他带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?
“我淡淡地回应他,鸟不拉屎的地方才是他该待的地方。
“聂宏远听我口气不对,急着去开车门。
“可我早就把车门锁死了。
“他见大事儿不妙,一脸讨好地跟我称兄道弟,好话说尽。
“看他那副畏缩胆小的模样,我便来气。
“拳头雨点般打在他身上,浑身挤压已久的愤怒顺着拳头尽数宣泄而出,听着聂宏远的哀嚎,我莫名神清气爽,直到他昏死过去,我才停手。
“聂宏远再次醒来的时候,差不多是当天晚上9:00。
“他向我求饶,求我放过他,他说他有钱,他可以把全部的钱都给我,只求我绕他一命。
“为了表示诚意,他还直接告诉我银行卡的密码。
“哼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