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话引起了女人的好奇心,她问清明:“你在门后看到了什么?”
“看到了你们总局一直以来追求的,无法用语言描述的……终极。”清明说着,嘴角勾起了一个笑来。随后,笑容猛地消失,他继续道:“我这次进去还能出的来已是万幸,下次进去……”清明没把话说完,他知道,那女人听懂了他的意思。
“总局一定全力支持。”女人郑重地点头应了。
聊完这些,女人正欲告辞,就听清明继续问:“还有一件事要跟你确认一下。完成{探索张家的秘密}这个任务后,我就能离开这里了吧?要是你们的任务一个接一个,我可无法奉陪啊。”
“宿主您说笑了,这是当然,这个任务后,总局不会再给您分派其他任务了。不过……”她的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滑动,然后把翻到的资料递到清明面前,“根据您之前的几任宿主提供的信息,要完成探索任务,您还需要去一个地方。”
屏幕上,亮着四个泛着冷光的字——张家古楼。
这回,清明没有立刻应声。
他缓缓靠住椅背,嘴唇轻轻抿着,指尖在扶手上一下下轻扣。空气一下被沉默填满了。
良久,他才开口,语气比先前轻了许多:“那地方凶险非常,去了,是九死一生,又得在下次青铜门开前去。容我……再想想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女人听他这般回答,反倒像是松了口气。她收起平板,起身,冲清明微微躬身,“占用了您许久的时间,我就不打扰您了。再会。”
“再会。”清明微微颔首,目送她的身形在空间中缓缓淡去。
一声轻笑倏地响起,又迅速像幻听般在空间中消散。
额头下的手轻轻动了一下。汪健整个人先是僵了一瞬,随即猛地直起身,眼睛死死盯着床上的清明。
眼皮下,眼球快速转动了两圈,然后,那双紧闭了一月的双眼终于缓缓地睁开了。
“哥!”汪健的低呼脱口而出,尾音还没落地,他已经条件反射般狠狠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。
几秒的功夫,白大褂们便鱼贯而入,在病房里忙碌却不混乱的给清明检查起身体来。
清明靠在半升起的床背上,听着周遭此起彼伏的东北口音,眉尾一挑。可待他偏过头,目光落在汪健那张憔悴的脸上时,那抹挑起的弧度又沉沉地落了回去。
“各项指标都正常,随时可以办出院。”为首的医生摘下听诊器,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轻松。
清明点了点头,声音因为久未开口而带着一丝低哑,却仍旧条理分明。他先谢过了一众大夫,然后等他们都出去后,对屋里的三个人道:“老黄,去办我的出院手续。阿立,”他瞥了眼那个眼眶通红、亢奋得比自己更像病人的青年人,“回去睡觉。”
阿立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,结果下一秒就被清明一个眼神钉在原地。“现在,立刻。”
于是,他只好蔫蔫地退了出去,先一步回旅店睡觉去了。
等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,清明抬起手,动作自然地朝汪健的脑袋伸过去。然后……在半途顿了顿。目光扫过对方那油得能炒菜的头发,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手腕一转,清明改变方向,拍了拍汪健的侧脸。掌心贴着那层粗糙的胡茬,力道跟汪健记忆中小时候落在脸上的手一模一样。
“这儿是长春?”清明在汪健托住自己手的前一秒收回了手。
“嗯,是。”汪健应了一声,脸上有失落一闪而过。
见他这样,清明无奈地笑了一下,“你胡子扎我手,你还委屈上了?”
汪健一愣,随即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胡茬。现在病房里没有别人,他卸下了那声规规矩矩的家主,痕迹相当明显地转移话题,声音里带着一个月没睡安稳的沙哑和委屈:“哥,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?你都昏迷一个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