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手里的钱只够撑一个星期，但靠凑钱不是长久之计，必须让这些歌自己走通商业的路。

你看到信不许给我寄钱。

我今晚跟秦五爷谈谈，多接商演来补缺口。但光靠我们几个肯定不够，现在需要有人一起把这条线铺起来。

你那边如果有能用的路子——唱片发行也好，商演渠道也好，或者认识什么能搭上线的人——回来之后我们一起商量。

28号，你回来的时间刚好，不用回信了，见面再说。

如果你那边能提前打听到什么，打电话到陆公馆，让老张转告我。

你们的电话会被监听，你长话短说就行。

依萍搁下笔，从头看了一遍。

夜色沉得像一口井，冷风从巷口灌进来，她推开三楼窗户看了一眼巷口空荡荡的街灯，把窗户合上了。

王雪琴从外面回来的时候，穿过偏厅，看见厨房碗放在水槽里，灶台上的火关了，客厅灯还亮着，三楼灯亮着，看来依萍已经回了房间。

她站在厨房门口看了看那只空碗，没有说话，把灯拉灭了。

过了半个多小时，依萍还是没有下来，三楼没有人影晃动，依萍在屋子里想事情。

王雪琴担心，依萍有心事，但她问不出来。

难道是因为最近被打压了吗？

别人给她脸色看了？

这些个王八蛋，只会欺负她女儿，不过明天就会好了。

同一时间，周敏坐在自己房间的桌前，把那首《风雪夜归人》翻出来又看了一遍。

又把依萍给她的纸条看了看。

歌名五个字，字面意思清清楚楚，就是一首写风雪中赶路的歌，没有一句能挑出毛病。

她把谱子放下，指尖在那个歌名上停了一下。

陆依萍的办法藏得够深。

她提起笔在自己的谱纸边角写了一行小字，窗外夜色深沉，那些歌正在被唱出来之前的那一段安静里，像一根绷紧的弦，等着被人拨响。

歌不能停，消息不能断，还要源源不断的资金，有钱办什么都快，她得想想办法，靠家里给的远远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