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阳正坐在屋里盘算着怎么对付易中海和何雨柱,门口忽然探进一个小脑袋。阎解娣怯生生地站在门外,捏着嗓子喊他:“李阳哥,我能进来吗?”
李阳回过神来,招了招手:“进来吧,我在里头。”
阎解娣轻手轻脚地进了门,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,咬着嘴唇问今儿要不要打扫卫生。李阳往屋里扫了一眼,说这屋子不是礼拜五才收拾过吗,这几天风沙小,用不着天天扫。让她也歇歇,工钱照旧。阎解娣咯咯笑起来,一双眼睛弯成月牙,脆生生地说谢谢李阳哥。
李阳打量了她几眼,这小丫头出落得越发水灵了。他招手让她走近,从兜里摸出颗麦芽糖,说先给她吃,别老想着攒钱。阎解娣盯着那糖,本能地摇头,舍不得往嘴里送。李阳也不管她推拒,直接把糖塞进她嘴里。阎解娣脸一红,含着糖,小声说了句甜。李阳拉着她的手,让她坐到自己旁边。小姑娘没动弹,却也没挣开,只把脑袋垂得低低的,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。
李阳问她功课怎么样。阎解娣嘴巴噘了噘,说成绩中等偏上,她爸总骂她不用功。可她觉得自己已经很下劲了,就是不开窍。她仰起脸,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李阳,说听人讲平安哥在读大学,成绩好着呢。李阳笑呵呵地应了,说自己这几个月考试都拿第一。阎解娣听了,艳羡得直咂嘴,说要是她有他一半聪明就好了。小姑娘说着,又往李阳身上蹭了蹭,说李阳哥身上真香。李阳被她逗得哈哈大笑,拍着她的小脑袋说,真是个傻丫头。
天黑下来的时候,李阳把阎解娣送回了家。小姑娘临进门前回头冲他摆了摆手,笑得跟偷了蜜似的。
回到小院时,月亮已经爬上墙头。于莉听见车铃声,小跑着迎出来,说热水早就烧好了,就等他回来。李阳把车推进去,指着后座上的麻袋让她搬进厨房,叮嘱说里头有十斤鸡蛋,别磕碎了。于莉应了一声,麻利地卸下东西往厨房搬。她一边归置一边忍不住偷瞧,嘴里啧啧两声,说又是白面又是腊肉,还有鱼干和猪油,蔬菜也堆了半筐。她抬起眼,含情脉脉地看着李阳,心想跟着这个男人,当真是吃穿不愁了。
李阳跟到厨房门口,淡淡叮嘱了一句,以后他拿什么回来她就吃什么,别多问,别往外说,更别往外拿。于莉敛了笑,正色应下。她自己也知道,能过上这样的日子,全是因为他,哪能不把嘴管牢。
两人把东西归置好,于莉便张罗着让李阳去洗澡。李阳却一把拉住她,笑着说,不陪他一起?于莉登时闹了个大红脸,娇嗔道:“你又不是大老爷,还要人伺候沐浴不成?”李阳不接她的话,只盯着她问陪不陪。于莉被他看得浑身发软,最后拿手捂住脸,从指缝里漏出一句“陪”。
洗完澡,两人清清爽爽地坐在小桌旁吃饭。中午做得清淡——白面馒头,土豆丝,一盘酸菜,配稀饭。李阳咬了口馒头,又夹了筷子土豆丝,嚼了两下,眉头微微皱起。他放下筷子,说于莉这手艺还得多练练。
于莉愣了愣,夹了一筷子自己炒的土豆丝送进嘴里,嚼巴嚼巴,疑惑道:“我尝着还行啊?”李阳笑了笑,没再说什么,只是不再碰那盘土豆丝,就着酸菜把馒头和稀饭吃完了。于莉心里咯噔一下,再看李阳那副神情,便知自己这手厨艺是真入不了他的眼。她也不好再多吃,放下碗筷,低眉顺眼地等着他发话。
李阳看了她一眼,说馒头稀饭也差点意思,这么下去,粮食虽好,做出来却糟蹋了。他顿了顿,说院里有个人手艺不错,让她跑一趟,把何雨水请过来教教她。于莉正慌得不行,听他这么一说,连连点头。李阳又嘱咐了一句,去的时候说话注意些,别把他俩同住的事说漏嘴。他这番安排,也是想看看院里人对“雨水过来小住几天”这事有什么反应。若没人嚼舌根,以后倒可以多让何雨水过来走动。
于莉哪敢耽搁,收拾了碗筷,把厨房擦得锃亮,便急急忙忙出了门。她心里又愧又怕,生怕因为这一顿饭,让李阳觉得她没用。她走远了,李阳靠在客厅的竹椅里,给自己斟了杯茶,悠悠地呷了一口。茶是他空间里存着的,汤色清亮,入口回甘。他望着窗外的月亮,低低笑了一声。这一出“厨艺不好”的戏码,多半是为了敲打敲打于莉,让她别生了骄气。女人么,得了好处,总要时不时机敲一下警钟,往后才知道分寸。至于何雨水来不来,他倒不急。院里头那些眼睛,早晚会盯着。只要他在这儿立住了脚跟,以后谁还能把他怎么着?
他放下茶杯,起身走到院中。月上中天,小院里的花影映在青砖上,斑斑驳驳的。门外传来远远的自行车铃响,一声接一声,像是朝他这边来的。李阳眯起眼,嘴角噙着一丝笑——今晚,恐怕还有好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