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铮站在一旁,原本想告诉柳韫玉,他家相爷左手也能用得很好。可被宋缙看了一眼,便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柳韫玉一声不吭地为宋缙夹菜,最后还主动舀了一勺羹汤,喂到他唇边。
宋缙知道,她还在为昨夜的事歉疚。
可她越是如此,他就越心疼……
用完膳后,柳韫玉又为宋缙掌心的刀伤重新换药、包扎。
“那个跛脚道士和钱老板的供词,能定何鼎杀人的罪吗?”
柳韫玉冷不丁问道。
宋缙沉默。
柳韫玉的心慢慢沉了下去。
若真按照法理,她如今还活着,伏龙岭的买凶杀人也没有实据,而她娘亲的死,更是陈年旧案,只有“听说来”的证人证言,连物证都没有。而今夜何鼎自己承认的话,到了公堂上也一定会翻供……
见柳韫玉神色不对,宋缙答道,“当年涉案的那些江南盐商,如今都悉数关押在南城的大牢里,只要从他们嘴里撬出当年合谋下毒的细节,补齐物证,就一定能将何鼎绳之以法。”
柳韫玉点了点头。
就在这时,廊檐下却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“相爷。”
一个相府亲卫从院外冲了进来,“相爷,柳大人,出事了!关押那些江南盐商的城东暗牢走水了!”
宋缙眉心一皱,猛地站起身,“火势如何,犯人可有转移?”
“那火借着风势,烧得极快……”
那亲卫艰难出声,“城东那边派人传了话来,说是没有活口。”
话音未落,屋内顿时响起一声碎裂的巨响。
宋缙转头,就看见柳韫玉手中的白玉药瓶已经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。
而她低着头,手指也在隐隐抖颤。
盐商们若是死了,难道要她眼睁睁地看着何鼎脱罪不成……
“婠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