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知道,自己查了七日,越查越觉得这个未来的姑爷像一口深井——表面平静无波,底下暗流汹涌。
而她,即将嫁入那口深井。
“墨羽。”她合上密报,忽然叫他的名字。
“属下在。”
“你觉得,”她靠回椅背,目光落在那叠纸页上,“展朔此人,如何?”
他一愣。
小姐问他?
他低着头,沉默了很久。
“属下不敢妄议。”
“我让你说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展朔此人……”他斟酌着用词,“心思深沉,手段果决,非等闲之辈。若为敌,极危险;若为友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可为倚仗。”
她听完,没有说话。
烛火在她眼底跳了一下,像一颗石子落入深潭,激起一圈极淡的涟漪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说,“你辛苦了,下去歇着吧。”
明日,就是小姐大婚。
他奔波七天,终于在大婚前完成任务。
他每查一分,就要拿自己跟这位未来的姑爷比较一次。
起初是不自觉的。就像影卫在暗处观察目标时,会本能地评估对方的弱点——身高、体重、惯用手、步态节奏、呼吸频率。
那是训练营里刻进骨头里的本能,与嫉妒无关,与不甘也无关,只是一种职业习惯。
可查着查着,就变了味。
一比身份。
展朔是锦衣卫指挥使,正三品,天子近臣,朝堂上能让满朝文武噤声的人物。
而他,是谢家养在暗处的影卫,没有官身,没有品级,甚至没有户籍。
结果:他输得彻彻底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