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夫走了,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。
“婆婆生你和小鱼的时候,也是两个。现在轮到我了。”
谢澜音靠在软枕上,感觉到身后的床榻微微一沉。展朔从她后背贴过来,胸膛贴上她的脊背,一只手掌从她腰侧绕过来,覆上了她隆起的小腹。
“嗯。我娘……若是还在,会很高兴。”
谢澜音把手覆上他的手背,指腹轻轻蹭过他的指节。
两人就这么贴着,谁也没再开口。
忽然,谢澜音的肚皮轻轻一鼓。
那动静极小,像一只小小的拳头从里面往外顶了一下。不偏不倚,正好贴上展朔的掌心。
展朔整个人顿住了。
那是一种他从没经历过的停顿,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要害,却发现自己毫发无伤。
“他动了……”声音很轻。
话音未落,又一下。这一次更清晰,结结实实踢在他掌心正中。
展朔猛地撑起身子。他扳着她的肩膀让她微微侧过来,眼底有什么东西被撞碎了,碎成一地毫无防备的光。
“他动了!”这一次的声音大得整个屋子都装不下,“是我儿子。”
谢澜音看着他那双发亮的眼睛,嘴角也弯起来。
“嗯,你儿子。可若是闺女,你说你偏不偏心?”
展朔低下头来亲她。
“闺女、儿子,只要是你生的,我都喜欢。”
这个吻落下来,两个人都有些不好受。
孕期的身子经不起撩拨,谢澜音索性翻身跨坐上去,自己寻着舒服的节奏,慢悠悠地磨。她是舒坦了,展朔却被她这不紧不慢的劲儿折腾得额角冒汗。
等终于消停下来,他仰面躺了片刻,认命地起身,投了条温湿的帕子,俯身替她擦净了身子。等他收拾完自己回来时,谢澜音已经侧躺好,裹着被子,只露出半张餍足的脸。
展朔叹了口气。
他从她身后贴上去,胸膛沿着她脊背的弧度严丝合缝地嵌进去,一只手臂从她腰侧绕过来,掌心落在她的小腹上。入冬之后她最喜欢这个姿势,说像一个人形暖炉,从后背一直暖到心口。
他低头,鼻尖埋进她后颈的发间,不动了。
过了一会儿,谢澜音动了动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