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顶着我。”
身后沉默了一息。
“……我控制不住。”
谢澜音翻过身来,盯着他看。
展朔被她看得喉结滚了一下。
好半晌,她轻轻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真是欠你的。”
她从枕边抄起方才褪下的里衣,覆上他的眼睛。
“不许掀开。”
眼前被柔软的绸料遮住,视线归于一片温热的黑暗。
他什么都看不见,只能感觉到她的手、她的呼吸、她偶尔俯下来时发梢扫过胸膛的痒。这种感觉比方才更难熬,五感被剥夺了最直接的那一条,剩下的反而加倍敏锐。
他分辨不了过了多久。可能很久,可能只有一会儿。时间在他身体里被搅碎了,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,每一片都是温热的。然后他感觉到一股浪潮从脊柱底部涌上来,他咬紧了牙。
她重新伏在他肩头,呼吸渐渐平下来。
展朔解下里衣。
两人对视片刻。她眼神里有浅浅的不自在,却理所当然地回望着他。他的眼底是尚未退潮的震撼,是满足之后来不及收拾的破碎,像一道堤坝被水冲垮了,溃得干干净净。
他起身又投了条温湿毛巾,替她擦了脸,擦了手。
他再次从背后贴上来,下巴抵着她肩窝,嘴唇一下一下蹭着她的后颈,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大狗,把鼻尖埋进她的皮肤里,深深吸了一口气,呼出的气息温热地铺在她颈间。
“阿音。”他的声音闷在她颈间,声音哑得只剩一层薄薄的气息,“你这样——让我怎么受得住。”
他从前不知道,一个人可以在同一个瞬间,觉得被全世界拥抱,又怕松手就是悬崖。她把他整个人从里到外翻了个底朝天。
“下次,”他开口,声音终于安稳下来,像是漂了很久的船终于触到了岸,“让我看。”
谢澜音捉住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,拉到唇边,在他手背上落下一个吻。
“你值得。”
身后的呼吸顿了一瞬。然后她感觉到那只手反过来扣住了她的手指。
她就那么握着他的手,拢在自己怀里,合上了眼。
“睡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