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男人脸色有多多难看,她捡起帕子扔在男人手腕上,开始诊脉。
男人惨白着脸,眸光阴冷地打量着她,仿佛只要她说医不好,男人就要伸手拧断她的脖子。
这次诊脉的时候,没有人再出言打扰。
先前她便觉得有些起奇怪。
那些护法竟然当着他们门主的面跟自己争吵,甚至连她出手都没有什么动作。
这本就不对劲。
唯一的解释,便是眼前之人根本不是寻龙门的门主,所以他们才敢如此肆无忌惮。
许久,池南意收回手,男人沉声问道:“如何?”
“外伤跟我先前所说别无二致,内伤也有些重,但最为要命的则是您身上的蛊毒,已经深入肺腑,极难治愈了。”
池南意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冰,砸在众人心头。
“当真?”男人声音微沉,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慌乱:“已经到了药石无医的地步?”
“倒也不能这么说,蛊毒深入肺腑,那蛊虫虽小,却已将筋脉蚕食大半,门主看似与常人无异,但如今就连呼吸间都会牵动体内患处,如刀割一般,疼痛非常,再拖下去,便是我也难以救治了。”
恭敬立于她身后的几个护法闻言,高声说道:“休要在此危言耸听!我们门主洪福齐天,怎么会如此所言脆弱不堪?”
“呵,可笑,既是肉体凡胎,便有生老病死,如果各位觉得你们门主可以与天地同寿,又何必找到我跟前来呢?”
“你……”
男人挥挥手,阻止了沧溟几人要说下去的话。
“你刚刚说若再晚,你就不能医治了,意思是现在可以医好?”
“不错,虽有些难,但尚有一线生机。”她似笑非笑地瞥了沧溟几人一眼:“要不说您是门主呢?就是比那些个蠢货聪明一些。”
沧溟脸色一变,焚天见状,赶忙说道:“如今治好门主才是正事。”目光扫过始终没有言语的白家父子,几个侍卫心领神会,缓缓朝着他们二人靠近,将他们围在了一起。
“你们这是何意?”池南意看见他们的动作,悠悠说道:“焚城主是在威胁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