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救了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南意,对不起。”话落,两行清泪滑落,墨云烟哽咽道:“我知道我不该祈求你的原谅,但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池南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:“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但终究是我的生母,杀了你的全家,害你孤苦无依。”
“是啊,但这与你有什么关系呢?那时,你尚且是个孩子,不是吗?”
“我恨,我恨自己身上流淌着那样肮脏的血液,母妃待我极好,我自幼养在她膝下,如亲生女儿一般,教我读书习字,教我道理,从未因着我不是她亲生的,便苛责半分,但是……”
“我说了,这些都不是你的错,你为何要跟自己过不去?没有人怪你,真正的罪魁祸首,已经死了,司徒家的结局无法逆转,你为何要搭上自己的性命,为本就与你无关的罪孽忏悔?你这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吗?”池南意拉过她的手腕,在小臂中间处用力一按。
墨云烟疼的直皱眉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
“蛊,你身体里有蛊。”刚刚在给她号脉的时候,池南意便感受到了她体内的蛊虫:“若我没有猜错,你体内的蛊虫是赵氏给你种下的,这种蛊虫是万蛊之母,被种下这种蛊虫的人,血液可以饲养万蛊,你是她所生,若用你的血供养,那些蛊虫便会受她驱动,时间久了,她也能驱动你,所以,她会生下你,从一开始便是有所图谋,她想利用你控制整个大齐,待她拿到想要的一切,她不会留你性命的。”
墨云烟身体瑟缩了一下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我身体中有蛊虫?”
“不错,你可要将这蛊虫取出?”
墨云烟毫不犹豫地点点头:“你可能帮我?”
池南意没有回答,只是拿起手术刀,在她手肘处划了下去。
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取蛊药汁涂在伤口处,不多时,只见手臂的皮肤下拱起一个黄豆粒大小的疙瘩,那小疙瘩不停移动着,不多时,一个金色的圆鼓鼓的东西便从切口处显露出来。
池南意眼疾手快地用镊子将其取出,装入瓷瓶。
随着蛊虫离体,墨云烟只觉得身体轻松了许多。
“南意,多谢。”
“云烟姐姐何须跟我这般客气?”她晃了晃瓷瓶,笑着说道:“实不相瞒,这可是个好东西,不仅能要命,还能治病。”
“云烟姐姐,接下来,你有什么打算?”
“我想去西北大漠。”
“为何要去那里?”
“早些年,白将军和司徒将军征战西北,苦不堪言,却依旧未能将西北彻底平定,我这条命是母妃给的,又欠了白家和司徒家,往后余生,我只想赎罪,若能成就一番事业,那便是母妃在天之灵保佑,若战死疆场,也是我心之所向。”
“西北苦寒,又常有沙暴。”
“我知道,但是我不后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