技术科的实验室里,那台黑色的微波炉大小的机器被大卸八块。
主板、电池、红外感应器摊了一桌子。
技术员小刘拿着放大镜,对着机箱底部的一个金属铭牌看了半天。
“林队,苏法医,这东西做工很专业。”小刘指着铭牌,“但出厂序列号被人用锉刀磨掉了。”
林雅婷抱着胳膊站在旁边。
“能恢复吗?”
苏寒走上前,看了一眼被磨损的金属表面。
“用硝酸和盐酸的混合液。金属压印的时候,底层的晶体结构已经改变了。表层磨掉,底层还能显影。”
小刘立刻去配试剂。
五分钟后,一串数字在酸液的腐蚀下慢慢浮现出来。
田小辉拿着手机,对着那串数字拍了张照。
“交给我。”他转身跑回重案组办公室。
两个小时后,重案组会议室。
田小辉把几份打印出来的资料拍在白板上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猛灌了一口水。
“这台次声波发生器,是鹏城一家专门做地质勘探设备的公司生产的。”
林雅婷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买家是谁?”
“买家留的公司名字叫‘临江星海地质勘探有限公司’。”田小辉翻开第二页,“但我让赵哥去查了工商系统,这是个空壳公司。注册地址是个公共厕所。”
老赵在旁边翻了个白眼。
“这年头骗子注册公司连个正经地址都不舍得租。”
“重点不是公司。”田小辉敲了敲白板,“重点是物流地址。设备是从鹏城发货,走的是特种物流。收件地址是临江市区滨江大道的一栋高档公寓。”
“收件人叫赵凯。”
林雅婷看着这个名字。
“赵凯是谁?”
田小辉立刻调出一张照片,投在屏幕上。
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冲锋衣、拿着自拍杆的年轻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