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,递过去。
“这是一套补经养脉的方子。你经脉定型是事实,但按这个方子调养三年,至少能让你的指力提升两成。以后碰到别的针道传承,机会比现在大。”
袁木道姑双手接过那张纸,手指在抖。
“多谢道长。”
秦昊摆了摆手,转身走了。
白户队的事他记下了。但也就是记下了。
——
药衡堂偏厅。
南门原端着药碗推门进来的时候,南门剑已经从矮榻上撑坐了起来。
脸色还是差,但呼吸比昨晚稳了太多。
那三十六根银针取走之后,体内那股翻涌的逆气消了下去,碎裂的气海勉强被兜住了。
“叔。”
南门剑开了口,嗓子哑得厉害。
“别说话,先把药喝了。”
南门原坐到床边,把碗递过去。
南门剑接过药碗灌了两口,苦得眉头拧成了一团。但他没吐,仰头把剩下的全咽了下去。
“叔,我爹呢?”
南门原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爹……在房里没出来。”
南门剑攥着空碗没说话。昨晚的事他虽然昏迷了大半,但后面的事丫鬟们嘴碎,该传的都传到了。
磕头。
南门家主,当着几十号人的面,给一个外人磕了头。
“叔。”南门剑把碗搁到床头,“你怎么看那个陈道长?”
南门原拿过空碗,手在碗沿上转了一圈。
“看不透。”
“武尊。”
“至少是。”
南门剑靠在枕头上,盯着天花板。
“我爹这次——丢大了。不光是面子的事。消息传出去,整个璃江的世家都会觉得南门家软了。”
“所以不能动。”
南门原的声音很沉:
“你爹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按兵不动。那个陈道长来路不明,修为通天,还跟穆天教扯上了关系。这种人——惹不起就别惹。他拿了东西拿了钱走人,这件事就当翻篇了。”
南门剑慢慢点了下头。
“叔,有件事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你知道顾星眠吗?”
“顾家那个?”
“她不是顾家的血脉。”
南门原的手停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南门剑偏过头看着他叔:“三个月前我让人查过。顾远宁当年跟一个女人生了个私生女,对外一直说是顾家血统。但那个女人的来路有问题——她不是普通人。”
南门原皱起了眉。
“具体什么来路?”
“还没查清楚。但顾家把顾星眠当炉鼎养着这件事——你不觉得奇怪吗?亲生女儿,哪怕是私生的,也不至于这么对待。除非……她体内有什么东西是顾家想要的。”
南门原把药碗放到桌上,半天没开口。
南门剑闭上了眼:“叔,这件事你先记着。等我身体好了,再细说。”
——
深夜。
秦昊坐在南门何安排的那辆商务车后座,车子穿过璃江市区的主干道。
他没让司机送到目的地,半路在一个十字路口下了车。
“行了,回去吧。”
司机点头哈腰地开走了。
秦昊站在路边,拢着袖子看了一眼天。
月亮被云遮了一半。
他拐进了一条巷子,脚下一点力——整个人无声地拔高三丈,落在了巷子尽头的一栋楼顶上。
三个纵跃之后,他站在了南门府外围的一栋临街公寓楼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