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这里能看到南门府西侧的客院。
顾星眠住的那个院子,灯还亮着。
秦昊蹲在楼顶边沿,两指搭在膝盖上,看着那扇亮着暖光的窗户。
犹豫了三秒。
然后他动了。
从楼顶到客院的围墙,再从围墙到回廊屋脊,最后落在顾星眠卧室外面的檐角。
全程无声。
窗户半掩着。浴室方向有水声传来。
秦昊翻窗进去了。
房间里有淡淡的沐浴露味道。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,旁边搁着一本合上的书。桌子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,屏幕暗着。
他站在窗边没动,拢着袖子等着。
水声停了。
浴室门“吱呀”一声推开,热气裹着一个身影走出来。
顾星眠裹着浴巾,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。手里拿着吹风机的线还没插上,抬头就看见窗边站着一个人。
她的反应很快——浴巾往上拽了拽,后退半步,空着的手已经摸到了床头柜抽屉的把手。
“谁?”
秦昊没动。
灯光打在他脸上——那张“陈道长“的脸,四十来岁,清瘦,蓄着短须。
顾星眠的手松开了抽屉把手。
“你是……今天宴席上那个。”
“陈道长。”秦昊接了一句。
顾星眠的脸沉下来了。
“你半夜翻窗进我房间,什么意思?”
秦昊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顾小姐——”
“站那别动。”
顾星眠的声音冷得结霜。她后退了一步,跟他拉开距离,手重新搭回了抽屉把手上。
“你再往前一步,我喊人。”
秦昊的脚停住了。
他看着她——湿发贴在脖颈上,锁骨处挂着那枚水蓝色的吊坠,在灯光下微晃动。
爱琴海。
他送的那一枚。
“顾小姐,我没有恶意。”
“没有恶意你翻窗进来?”
顾星眠拧着眉头,声音往上提了半分,“南门家的客院有门有路,你不会走?”
秦昊拢着袖子退了半步,给她留出空间。
“我就是想——”
“想什么?”顾星眠打断他,“你今天在宴席上就一直盯着我看。你以为我没注意到?”
秦昊没接话。
顾星眠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,忽然冷笑了一下。
“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。”
这话里带着明显的嘲讽和防备。
“陈道长,我把话说清楚——”
她松开了抽屉把手,站直了身子,浴巾裹得紧紧的,下巴微抬。
“你修为再高,医术再强,在我这都没用。你对我没有任何吸引力。“
秦昊的胸口像被人塞了团棉花。
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顾星眠没给他机会。
“我心里有人。”
这五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,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,但字分明。
“一个你不认识的人。他不在这里,可能以后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。但我只认他。”
秦昊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。
“……谁?”
顾星眠没理这个问题。
“所以你回去吧。你是救了南门剑命的大人物,我敬你三分。但你要是在我面前动手动脚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