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宫，长春宫内。
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和脂粉味。

赵金燕坐在紫檀木梳妆台前，任由身后的宫女将满头青丝盘成繁复的发髻。

梳妆台上摆满了各色珠翠首饰，她却看也不看，只盯着铜镜里自己略显烦躁的脸。

“气死我了！”赵金燕一把将梳子拍在桌上，吓得周围的宫女全跪了下去，“本公主回宫都已经半天了，去御书房找了皇兄三次！三次！那些狗奴才全用政务繁忙来挡我。我是他亲妹妹，有什么政务比见我一面还重要？”

赵灵儿坐在不远处的罗汉床上，手里捧着一杯温茶。

看着妹妹发脾气，她挥了挥手，示意那些瑟瑟发抖的宫女全部退下。

等殿门重新关严实，赵灵儿才轻声开口：“金燕，别闹了，皇兄刚刚亲政没几年，前朝那帮老狐狸不好对付，他有他的难处。”

“姐姐，你就是脾气太好！在北境吃了那么多苦，皇兄连问都不问一句。”赵金燕转身走到床榻边，挨着赵灵儿坐下，咬牙切齿，“要不是那个该死的秦阳，咱们能在外面遭那么大罪？”

听到秦阳这个名字，赵灵儿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。

她把茶杯搁在矮几上，视线重新投向远处的铜镜。

镜子里的人穿着华贵的宫装，金丝银线绣出的牡丹花栩栩如生，比起在北境风餐露宿时的粗布麻衣，不知道光鲜了多少倍。

可不知道为什么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赵灵儿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空虚。

“说来也怪……”赵灵儿幽幽叹了口气，语气中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幽怨，“自从回到这深宫大院，身边全都是伺候的人，要什么有什么，可这半天下来，没看到他在眼前晃悠……”

赵灵儿顿了顿，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绯红，“一想到以后他回了边关，可能再也没办法和他待在一起，我这心里，竟然觉得格外寂寞。”

这番坦白的话落在赵金燕耳朵里，简直不亚于刚才金銮殿上的一声雷。

赵金燕瞪大了眼睛看着姐姐，红唇微张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
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在北境的那些画面。

那辆简陋颠簸的马车，秦阳霸道蛮横的动作。

这个可恶的男人硬生生剥夺了她高高在上的公主身份，把她贬为妾室，甚至强行占有了她好几次。

那种屈辱感里，似乎又掺杂着一些她不愿意承认的异样情愫。

每次被秦阳按在榻上，她嘴上骂着，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有了反应，她心里的恐惧早就变成了一种变态的折服。

现在听到赵灵儿这么直白地说出心迹，赵金燕的耳根子“腾”地一下烧了起来，连带着白皙的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粉色。

“姐姐……你疯了吧？他可是强迫我们……”赵金燕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心虚地撇开脸。

两姐妹就这么坐在榻上，空气里的氛围变得异常微妙。

赵灵儿看着妹妹绯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，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
她没有拆穿，只是伸手理了理赵金燕耳边的碎发。

“别想了，晚上还要出席庆功宴呢，赶紧准备吧。”

夜幕降临，华灯初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