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他现在已经听不到白影那暴躁又毒舌的心声了,但他用脚指头都能猜到,她现在心里肯定在吐槽:胖子你那明明是自己想吃,少拿本姑娘当挡箭牌。
想到这里,张起灵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这样的日子,很好。
十八年的痛苦与阴影,终于被彻底埋葬在了那片雪山之下。
现在的吴山居,没有神明,也没有阎王,只有一家人。
然而,这世上的安宁,往往都如同精美的瓷器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就在胖子把油条放在石桌上,准备去厨房盛豆浆的时候。
一声极其清脆、突兀的金属撞击声,骤然打破了院子里的平静。
“叮——”
这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。
紧接着,是“咔哒”一声闷响。
那是吴山居后院那扇厚重的实木院门,门闩被人从外面精准地弹开了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两扇院门,缓缓向内敞开。
院子里的空气,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白玛打太极的动作行云流水般收势,往后退了半步,不留痕迹地站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防御位置。
张起灵手里的黑金古刀瞬间停止了打磨,刀锋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森冷的寒光。
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向了后腰。
前厅里的吴邪也听到了动静,手里还拿着账本,快步走了出来,眉头紧锁。
一枚带着铜绿色的古代铜钱,正静静地躺在门槛内侧的青石板上。
铜钱的边缘被磨得极其锋利,显然是一件暗器。
“摸金校尉的叩门礼?”
吴邪看清地上的铜钱,瞳孔猛地一缩。
用特制的铜钱打掉门闩,这是倒斗行当里极少数核心人物才知道的古老规矩。
但凡用这种方式登门,通常只意味着两件事:要么是来寻仇踢馆的,要么,是有惊天的大买卖要谈。
众人顺着打开的院门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