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先说话的人哼笑,不屑道,“亲眼见到从沈世子袖子里滑出来的,算不算证据?”
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,很快有人附和议论:
“最近城内都传遍了,武安侯府和虞家大小姐苟且来往,连孩子都搞出来了。”
“虞婉桢她就是个被沈世子玩过的残花败柳,有什么脸面和资格嫁给襄王?”
“襄王殿下清风霁月,便是身子不好,也不该遭此侮辱!”
“就是,那虞婉桢贪图富贵,抢夺妹妹的婚事,还跟沈世子做出这等事,不要脸的贱货,应该沉塘!”
“……”
沈长清没睡好,加上宿醉不清醒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看着那些喋喋不休的人,又看着芬嬷嬷手中的粉色,再看看坏在一旁的马车。
本就昏沉疼痛的脑子更疼了,似乎有什么要破土而出。
人群围着,混乱至极。
不远处的巷子口,虞飞鸿眯起眼看着热闹。
隔着安全的距离,他听不到众人说了什么,但从那些人义愤填膺的模样来看,事情肯定成了。
他满意点头,冲着马车车夫道:“走吧,去襄王府!”
哼,救命恩人又能如何?
虞飞鸿就不信虞婉桢声名狼藉,成了人人喊打的荡妇,楼亦闻还能要她!
沈长清被人困在中间,想走走不掉,辩解的声音吞没在人群的议论声中,简直叫人欲哭无泪。
芬嬷嬷更是涨红着脸,她满嘴都是为虞婉桢辩解,但说出来的话如之前一样。
听着是辩解,却在无形中添油加醋,为这段尚未定论的流言加更多可信的砝码。
“都够了!”沈长清忍无可忍,怒吼出声:“别吵,这小衣我不认识。”
人群安静了一瞬,先前说话那人看着他冷笑:“沈世子这幅样子,像是喝酒后一夜未归,你来的方向正是虞家的方向。”
“我问你,你昨晚是不是在虞家?”
“是在虞家。”沈长清蹙眉:“但我和虞老爷……”
“人在虞家,袖子里有虞婉桢的小衫,还说你们没什么?”那人打断他的辩解,怒道。
“沈世子,我们这些人最见不得男盗女娼的破事,你不交代清楚,我们不会放过你!”
又拉着芬嬷嬷:“还有你这个老货,说,到底怎么回事?”
芬嬷嬷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:“沈世子,事到如今,你说了吧。”
沈长清错愕:“我,我说什么我?!”
“你昨晚睡在虞家,但后半夜起夜后去错了房间。”芬嬷嬷一副瞒不住的样子,又哭又闹。
“说实话吧,我来送醒酒汤就是大小姐的意思,她的婢子收拾发现小衫不见了,让我追过来,免得酿成大错。”
“谁知道东西真的藏在你袖子里,还,还被那么多人看到了!”
沈长清错愕的盯着芬嬷嬷。
芬嬷嬷捂着脸哭,没有看他。
他又看向其他人。
几十个人围在一起指指点点看热闹,谁也没发现芬嬷嬷话里的漏洞——
既是虞婉桢叫芬嬷嬷来拿小衫,初见那粉色的衣裳,她怎么一副惊讶的样子,还叫众人都看到?
芬嬷嬷又是秦如意身边的人。
沈长清脑子完全转不动,又想到秦如意这几日对他的态度,恍然间后知后觉。
一定是虞夫人担心他和虞婉桢藕断丝连,又怨恨虞婉桢许久,所以以这种方式试探他。
对,一定是这样。
他的手一点点在袖口中收紧。
既然是未来丈母娘想看戏,他演就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