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云舒比任何时候都要沉得住气,她面上被虞婉桢打出来的青紫很严重,暂时见不得人,索性躲在梧桐苑里养伤。
反正清秋院的一切动静她都知道。
虞婉桢准备的再好又能如何,换嫁拜堂,礼成后谁也改变不了。
虞婉桢同样沉得住气,自打去襄王府一次后,她关起门谁也不见。
秦宗宝被送回了秦家。
虞飞鸿后面的伤势严重,加上天气炎热很快恶化,躺在榻上动弹不得。
整个虞家陷入了诡计的宁静。
距离婚期至剩下几天时间,赵熙雯带着礼物登门,本是来恭贺。
可一路来瞧着虞家处处冷遇,下人寥寥,丝毫没有即将办喜事的热闹。
赵熙雯不免为了一嘴:“婉祯姐姐,大婚将至,虞家怎么这般冷清啊?
她好奇,打量着正厅一如平常的布置:“你要从虞家出门,什么都不布置吗?”
虞婉桢无奈叹了一声:“外边流言不断,我父亲的确重伤在榻,我怎么好布置?”
赵熙雯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好几天之前,城内就有流言说虞家老爷娈童,跟夫人娘家的侄子滚在了一张榻上。
描述的人绘声绘色,仿佛亲临目睹,有鼻子有眼。
坊间对这些传闻格外感兴趣,甚至曾有人想来虞家一探究竟。
奈何虞家大门紧闭,这才歇了那些人的打算。
赵熙雯也听说过,她尚未婚嫁,不好谈论这些事,看虞婉桢的视线尴尬无比。
虞婉桢倒是坦荡:“家宅丑闻,原不该跟你说起,不过那么多人都知道了,想瞒也瞒不住。”
“如果你害怕被这些名声牵连,咱们减少来往便是。”
赵熙雯眼眶登时红了:“婉祯姐姐说什么呢,你是我的恩人,是我视作挚友的知己。”
“别说那些事跟你无关了,便是你本人的经历,我也不可能放弃你的!”
“我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,婉祯姐姐这是质疑我的为人啊!”
虞婉桢安抚道:“不是,只是担心会影响你,毕竟虞家现在名声并不好。”
赵熙雯娇嗔的哼了哼:“我不在乎,不管别人怎么说,我是跟婉祯姐姐来往,又不是跟虚无的名声打交道。”
“对了,这是我母亲让送来的礼物,你瞧瞧看。”
虞婉桢打开礼盒,盒子里躺着的赫然是一条莹润剔透的蓝宝石项链。
“这是?”她微微蹙眉:“海蓝宝石吗?”
“没错,几年才出了一方这品质的宝石。”赵熙雯介绍道:“原始想献进宫的,母亲想着给你做添妆压箱底。”
虞婉桢正要推辞,赵熙雯却是道:“这么说有攀附襄王府的嫌疑,但母亲和父亲的意思很明确。”
“他们视你我为姐妹,待遇和其他的东西都差不多,给我留了一串同样的手钏做压箱底的嫁妆。”
“婉祯姐姐若是推辞,就是嫌弃不够了!”
虞婉桢哭笑不得:“我是觉得太贵重了。”
“比起你对我们家的恩德,这点东西算什么?”赵熙雯说:“你不仅帮我们解决了问题,还将后续问题也掐死在萌芽阶段。”
“若非有你相助,马场的事翻出来,我父亲还免不得受一番苦。”
赵熙雯来送礼,留下吃了午饭才走。
虞婉桢看着盒子里价值连城的项链,眼眶微微泛红。
前世她帮了沈家不知道多少次,沈家当做理所当然,此番无意之举,倒是让赵家对她感恩戴德。
果然,要跟本来就很好的人来往,而不是妄图用自己的付出去打动别人。
赵熙雯走的时候,在门口碰到了虞云舒。
“熙雯。”虞云舒面上的青紫消退的差不多了,还剩下淡淡的痕迹。
她没有用脂粉遮盖,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换做从前,赵熙雯肯定要细细询问缘由。
但如今,赵熙雯只淡淡瞥了眼:“虞二小姐有事?”
虞云舒仿佛受了重创,后退一步:“你,你为何跟我这么生分了,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