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生不多久,父亲要他的命,母亲为了让他活下来,只能让他吃坏身子的药,不得不病!
这些秘密还不能被别人知道!
虞婉桢骤然想到一个可能:“孝贤仁皇后……”
“对。”楼亦闻眼底泛着红,声音低沉破碎:“母后并非因为心力交瘁忧心过度病死,她吃了让自己逐渐虚弱的药,造成病逝的假象。”
“只要她活着一日,盛家就不会停歇心思,就会把主意打到她身上,连我也会有危险。”
“圣上对她或许有一丝丝微不足道的情谊,但更多的是利用她牵制盛家,她不想让我成为第二个她,用自己的命换我活着……”
停顿一瞬,楼亦闻垂下眼眸,自嘲道:“人人都说,我是圣上最喜欢的儿子。”
“无功封王乃是实打实的恩宠,又背靠盛家,若非身子不争气,定是储君,可谁也没有注意过我的封号。”
“襄者,助也,圣上给我的封号意在提醒盛家,提醒世人,也是提醒我!”
虞婉桢眼眶也红了。
他揭开尘封许久的秘密,揭开伤口给她看,一片赤诚真挚。
她从那些伤口里,后知后觉也猜到了赐婚的真相。
当初赐婚,对外说的是圣上不忍襄王无后,要给他选妃,实则是一场父对子的羞辱。
更是圣上对盛家的敲打。
虞飞鸿自以为投机取巧捡漏了婚事,实则这门婚事不是虞家,也会落在其他家世不显,甚至低贱的门户。
虞家是罪臣之后,圣上看似无奈答应赐婚,其实是明着羞辱楼亦闻。
楼亦闻心知肚明,还不能有任何表现!
难怪。
虞婉桢心里传来隐秘的痛意,抬手握住楼亦闻的手:“那就好好活下去,为了母后,为了你自己。”
“一点点,把那些属于你的东西拿回来,孝贤仁皇后不能白死!”
楼亦闻反握住她的手:“你呢?”
“我不会离开殿下。”虞婉桢语气坚定,丝毫不见犹豫:“只要殿下还需要我!”
她的话,如一剂安神药,瞬间将他的忐忑和迟疑抹平。
楼亦闻将人搂入怀中,急声道:“需要,我一直都需要你,不管是现在,还是将来。”
“如果,如果你哪天想离开……我会尊重你的意愿,其实从我们的婚约定下开始,我就停了那些药。”
他的气息暖暖的撒在头顶:“婉祯,我想要跟你一起携手走下去。”
虞婉桢不是不知道他的情谊。
她缓缓抬手,环住他的腰身:“殿下……”
“不要叫殿下,太生分了。”楼亦闻的手收的很紧,似乎要将失去她的那些时间全部补回来。
“婉祯,我会让你成为人人羡慕的襄王妃!”
虞婉桢趴在他怀中,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。
他如此坦诚,虞婉桢从他怀中起身,斟酌着该怎么说那些看似荒诞又真实存在过的事。
既然楼亦闻的病另有隐情,并非真的并入膏肓,那他前世不该死在婚后第二年。
其中,一定有她不知道的原因。
“殿下。”她动了动嘴唇。
“嗯?”楼亦闻语调上扬。
虞婉桢忍不住笑了,改口:“阿闻。”
“嗯。”楼亦闻很满意她改口:“这才对。”
“如果我说,我并非我,你会不会觉得我疯了?”虞婉桢收起笑意。
楼亦闻虽然听不懂,但结合虞婉桢前后的变化,他愿意相信:“不会。”
虞婉桢娓娓说起前世因果。
以及,他们彼此的下场。
楼亦闻从一开始的轻松到后来的紧绷,脸色差得出奇。
听到最后,他整个人有种割裂的不真实感。
“所以,沈长清来找我要求换嫁,并非一时兴起的移情,是因为他前世顺遂,把虞云舒当做了遗憾?!”
虞婉桢点头:“是啊,直到我重生后才发现沈长清心里的想法。”
“除了婚事,我按照前世的轨迹,一步步阻止他往前走,他已经意识到我有问题了。”
“前世他很多事我不曾过问,但他背后除了长公主外,肯定还有人扶持。”
“是我。”楼亦闻闭了闭眼。
虞婉桢错愕的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