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机解除，办公室内的肃杀气氛逐渐消散。

陆念汐松开祝寻川的胳膊，走到落地窗前看风景。顾清寒指挥手下清场，顺便安排后勤来清理满地狼藉。

祝寻川走到真皮沙发前。

孟绾卿放下骨瓷茶杯，推了推金丝眼镜，依旧维持着副校长的端庄与得体。

“这套青花瓷茶具是明代的，陈家得赔。”孟绾卿语气平静。

祝寻川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他拉开茶几旁的椅子坐下，伸手握住了孟绾卿搁在膝盖上的右手。

她的手心布满冷汗。显然，面对持枪闯入的警卫连，这位高冷的女校长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从容。

感受到手上的温度，孟绾卿没有抽出手。

在顾清寒背对着他们登记现场证物、陆念汐望着窗外的视线死角处。孟绾卿保持着端庄的坐姿，脸上面无表情，手指却悄悄蜷缩起来，用修长圆润的指甲在祝寻川的掌心轻轻挠了两下。

这微小的动作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依赖，以及只有两人能懂的暧昧。

祝寻川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得更紧。

此时，被拖出门外的陈破军死死盯着祝寻川，突然发出疯狂的狞笑。

“祝寻川！你以为这样就算赢了？”陈破军脸上沾满血污，声音歇斯底里，“沈家的账本又怎样？傅渊的手令又怎样？有些底蕴，你这个底层爬上来的泥腿子根本看不懂！我背后的人，你惹不起！我在外面等你！”

声音随着走廊的脚步声远去。

顾清寒签完字，转身看向祝寻川：“军区纪委接手，案子铁证如山，按理说他这辈子出不来了。但陈家在上面还有人，我总觉得陈破军刚才的话不是在虚张声势。”

祝寻川松开孟绾卿的手，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。

“铁案就是铁案。京都讲究规矩。”祝寻川理了理领带。

傍晚时分，消息传回。

夏晚萤打来电话。陈破军确实被带走了，表面上是“双规”严查，剥夺一切职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