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着碗在门口站了好一阵子,终于没有像上回那样把碗放在门槛上,而是转身端着碗回了前院。
那碗红烧肉放在灶台上,油花渐渐凝成了白色的油脂,南易坐在灶台旁边的小板凳上,拿抹布一遍一遍地擦自己那把炒勺,擦了整整半个钟头。
梁拉娣透过前院的门缝看见了这一幕。
……
南易终于坐不住了,在一个周末的傍晚敲开了钟国胜的正房门,脸上没有平时那副乐呵呵的表情。
钟国胜正坐在桌前翻值班日志,听见敲门声抬起头,看见南易站在门口,袖口卷到小臂,围裙还没解,围裙上沾着一片炒菜时溅上的酱油渍,显然是刚从灶台前过来的。
让南易进屋坐下,倒了杯水递过去。
南易接过搪瓷缸子没有喝,两只手捧着搪瓷缸子,手指在杯沿上来回摩挲。
坐在桌子边低着头沉默了好一阵子,像是在斟酌措辞,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开口。
钟国胜没有催,只是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来,端起自己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,安静地等着。
“钟队长,我有件事想请教你。”
南易终于开口了,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憋了很久才把这几个字从嗓子眼里挤出来。
南易把这段时间的事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遍。
丁秋楠忽然疏远自己,自己去送菜丁秋楠不开门,在院子里碰见了,丁秋楠绕着走,连以前每回必写的“谢谢南师傅”的字条都没有了。
自己不知道做错了什么。
自己去问过梁拉娣,梁拉娣说可能是她最近跟自己走得近,让丁秋楠误会了什么。
南易还发现崔大可最近经常往丁秋楠家跑,每回去都拎着东西,丁秋楠的父母现在对崔大可的印象比对自己好得多,自己在丁家碰了好几回钉子。
南易说丁秋楠不是那种会被几斤猪板油和几尺布料收买的人,一定是她父母在背后施压。
说到最后,声音越来越低,因为南易也不太确定这个判断是不是一厢情愿。
钟国胜听完之后没有马上给出建议。
端着搪瓷缸子沉默了一会儿,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,前世看过这部剧,知道崔大可最终会用设计灌醉丁秋楠然后奉子成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