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笑了一下。
这一笑,坐在旁边的洪金保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。
不是开心的笑,不是嘲讽的笑,不是苦笑。
是一种说不清的笑——嘴角往上勾,但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。
像是在说撑不住也得撑,又像是在说你问这个有什么意义。
一个表情同时传达了痞气、疲惫和孤独三层东西。
刘玮强盯着监视器,笔从手指间滑下去,掉在桌上,他没捡。
我特么,要的就是这个感觉。
然后叶默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,像是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之后突然被要求开口。
“黄sir……我还能选吗?”
不是质问,不是哀求。
是一句平静得可怕的陈述,好像他在天台上已经想了很久,答案早就想出来了。
选不了,从戴上警徽那天起就已经选不了了。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眼睛微微眯了一下,像是在躲风,又像是在藏住眼眶里的水光。
刘玮强看着监视器,沉默了足足五秒。
然后他站起来,转过身看了一眼洪金保。
洪金保也在看他,两个加起来拍了一百多年电影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那个眼神叶默没看到。
但房间里所有人都看到了。
刘玮强转回来。
“好。”他说了一个字,然后重复了几遍,“好,好,好!”
他把剧本合上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