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吃相倒不邋遢,但那种专注劲儿像三天没吃过饭,灰眼睛只盯着手里的食物,一口接一口,鼓着腮帮子像只护食的仓鼠。
温年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纳索斯抬眼,嘴里嚼着东西瞪她,含糊不清地问:“笑什么?”
“笑你。”
温年把披萨盒子推开,拿起一块厚底蘑菇的咬了一大口,芝士拉出长长的丝,“你上一顿饭是上辈子吃的?”
纳索斯咽下嘴里的牛肉,动作顿了顿,耳根有点不自然地泛红:“嗯……昨天吃了猪蹄。”
温年挑了挑眉,拖长了调子:“猪蹄…..好吃吗?”
他抬头看她一眼,灰眼睛里藏着点得意:“还可以,帮你打扫剩饭。”
“哈?”温年差点把饭喷出来,“你管那叫打扫剩饭?”
他抿了抿嘴,低头又咬了一口汉堡,“不吃也行。”
语气淡淡的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可下一句却轻飘飘地补上来,“但有人跟我说,要养我,可以吃。”
说完,他继续冷着脸,啃汉堡,耳尖持续泛红。
温年捏着披萨的手指头紧了紧,心想这人说话怎么老是这种语气,明明欠收拾,偏偏又让人没办法真跟他计较。
她拿起香草奶昔,戳开盖子,喝了一大口,甜的,凉丝丝顺着喉咙滑下去,一天的燥热被压下去不少。
余光里纳索斯忽然伸手,把她面前那杯奶昔拿走了。
“喂。”
“我的。”他把吸管插进去,喝了一口,眉毛翘起,然后又面不改色又喝了一口。
温年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,也没辙,认命地重新打开另一杯奶昔,咬着吸管喝了一口。
吃饱喝足,她整个人往沙发里一瘫,像只晒饱了太阳的猫。
纳索斯倒也没闲着,起身把茶几上的餐盒收拾干净,垃圾拎到门口垃圾桶,又折回来拿抹布把桌面擦了一遍。
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百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