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是没有回来。”
伍昆仑沉默了一会儿,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在组织措辞,又像是纯粹不想承认。
“……他该不会直接把藏海珠收回去,然后自己溜了吧?”
胡青崖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淡。
“他要是溜了,杀李奉一干嘛?”
“谁知道他怎么想的,万一就是想让我们欠他人情呢?”
张玄枯的声音从不远处飘过来,不急不缓,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想好的事。
“他杀李奉一的时候,你们也在看。
他不是在替我们杀人,他是在告诉我们——他有这个本事。”
伍昆仑没有接话。
但他也没有反驳。
胡青崖换了个话题,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几分。
“同为元婴初期,同为剑修——李奉一为什么会死得那么快?”
张玄枯沉默了一息,回答。
“剑阵。他用的不是一剑,是三十六剑同时落下,每一剑都需要一道独立的神识去操控。他能在同一瞬间控住三十六道剑光,说明他的神识强度远超元婴初期该有的水平。”
伍昆仑终于接了一句,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。
“那玩意不是神识够强就能用的……还要精准。三十六个方向同时落,分毫不能差,差一点,剑阵自己就散了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心里把那幅画面又过了一遍。
“……他控住了。”
胡青崖沉默了片刻,目光重新落向洪兴腹地的方向缓缓开口。
“所以他才敢一个人先冲进来,他不是莽,他是算好了自己能走,并且已经看出大阵的破绽,采用藏海珠破坏这边境大阵。”
张玄枯没有接话,但也没有否认。
伍昆仑站在船尾,看着那道已经被海水撕开的边境大阵豁口,沉默了很久,然后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……哼,等灭了洪兴,看我怎么收拾他,我要把藏海珠夺过来。”
胡青崖和张玄枯对视了一眼,胡青崖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