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昆仑啊,若是单独遇到他,切莫要和他起争执,那小子手段,心性,绝非你能比的,切记!”
伍昆仑一整。
“怎么?你还觉得我的金煌身能怕他的破剑阵?!”
胡青崖被伍昆仑噎得张了张嘴,再也没说出什么。
船队继续向前,穿过那道豁口,驶入洪兴地界深处。
——
厉无咎逃走的遁光掠过洪兴边境的残破防线。
脚下的大地已经变了模样。
藏海珠倾泻而出的海水还没有完全退去。
平原低洼处仍是一片汪洋。
几座矮山孤零零地露出水面,像被淹了半截的墓碑,在水汽中沉默地立着。
他在一片高出水面的岩脊上落下遁光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被海水侵蚀过的边境线,眼神怨恨。
“那个青阳散修……”
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别让老子碰见你。”
他攥紧了掌中的翻天印。
“若是碰见你,老子定将你碎尸万段。”
话音未落。
他面前的海面忽然暗了一瞬。
那不是真正的暗——是天光被什么东西遮住了,像有人在他头顶拉上了一层帘子。
风声先他一步感知到变化,原本平缓的海风骤然转向,裹着潮湿的水汽从他身后涌来,吹得他后颈上的汗毛齐齐竖了起来。
他猛地抬头。
一道水墙从他面前的海面上冲天而起。
像是有谁在水面之下轻轻托了一下,百丈高的水幕便无声无息地立了起来。
水幕顶端的浪花之上,赫然站着了一道墨袍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