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儿死死地攥着那沓钱和照片,双手因用力过度而微微发颤。
她看着许曼,眼中不再有乞求,只剩下与她如出一辙的疯狂与怨毒。
她抓着钱,身形佝偻扭曲,一瘸一拐地隐入夜色之中。
许曼看着她的背影,冷笑了一声。
苏家,谢语棠……这只是个开始。
……
与此同时,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驶入了苏家大宅。
谢语棠和陆妄从车上下来。
在她的坚持下,他们最终放弃了立刻去法国的计划并返回城里。
苏建安和林文茵早已等在门口,看到女儿平安归来,林文茵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,冲上去紧紧抱住她。
“棠棠,你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!吓死妈妈了!”
“妈,我没事。”谢语棠拍着母亲的背,轻声安抚。
苏建安则走到陆妄面前,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神情严肃而感激:“陆妄,这次多亏了你。苏家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“苏伯父言重了,这都是我应该做的。”陆妄说道。
进入客厅,一家人坐下。
谢语棠将自己的决定向父母和盘托出。
“爸,妈,我不能再躲了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萧沉渊的报复已经开始了,他狙击了陆妄的公司。我如果继续躲着,只会连累更多的人。”
“所以,我决定留下来。我要用画家K的身份,光明正大地站出去。”
“他不是想要我吗?那我就让他看看,现在的我,到底是谁。”
她要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力量,足以对抗所有敌人的力量。艺术是她的武器,K这个身份,就是她的铠甲。
苏建安夫妇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。但他们看到的,更是女儿眼中那坚毅炽热的光芒。
他们的女儿,不再是那个在顾家受尽委屈、逆来顺受的谢语棠了。
“好。”苏建安最终点头,沉声道,“既然你决定了,爸妈就支持你。”
“苏家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,无论发生什么,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得到家人的支持,谢语棠心中一暖。
她立刻拿出手机,联系了她的经纪人韩清辞。
电话很快接通,韩清辞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干练:“K,你总算联系我了。外面的风言风语都快把天掀翻了。”
“韩姐,帮我个忙。”谢语棠直入主题,“我需要一个舞台,一个足够盛大、足够有影响力的舞台,让我正式宣告我的回归。”
电话那头的韩清辞沉默了片刻,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。
“有一个。”韩清辞迅速说道,“一周后,京城有一个顶级的慈善艺术拍卖晚宴。”
“届时,国内外的名流、藏家、媒体都会到场。这是你稳定舆论,重塑形象的最佳时机。”
“好,就这个。”
“你需要一件足够分量的作品,来镇住场子。”
谢语棠的目光,落向了被她带回来的那幅尚未完成的画作。
画上,凤凰的轮廓已经初现,正欲挣脱烈焰,冲向新生。
“作品我已经有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它的名字,叫《涅槃》。”
就在她们商议着拍卖会细节的时候,客厅墙上的巨大液晶电视,突然插播了一条突发新闻。
“本台最新消息,今晚十一点左右,位于城西艺术街区的一家名为‘拾光’的小画廊发生火灾,火势已被扑灭,无人员伤亡。”
“据现场消防人员初步判断,起火点位于画廊二楼展厅,疑似人为纵火,警方已介入调查……”
新闻画面切换到火灾现场,被烧得焦黑的画廊门口拉起了警戒线。
紧接着,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据悉,该画廊正在举办青年艺术家联展,而被烧毁的区域,正好陈列着近期备受关注的天才画家K的一幅早期作品《迷雾森林》……”
谢语棠眼神骤然一紧。
她看着新闻画面里那片焦黑的废墟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这不是萧沉渊的风格,萧沉渊的报复,精准、狠厉、直击要害,就像这次的货轮事件。
他要的是摧毁你的根基,让你痛不欲生。
而这种粗糙、泄愤式的纵火,更像是一种纯粹的、不计后果的恶意。
一条全新且更加失控的疯狗已被放出牢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