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支锅蹲下摸了摸。
“这地方以前过水。”
郑有德点头:“水府的路,八成还在后头。”
马二一听“水府”两个字,脸上那点玩笑没了。
“把头,鲍三爷就是从水里冒出来的。他说门开了。咱还往里钻?”
郑有德看了他一眼:“怕了?”
马二立刻挺胸:“我怕啥?我就是替大家问一句。民主发言。”
马大说:“走。”
他一开口,马二就没民主了。
郑有德把队形重新排了一下。
赵虎和马大在前面开路,侯支锅跟着,我走中间,马二贴着我后头,李小亮被夹在马二和铁生之间。郑有德则走在侯支锅旁边。
这种队形有讲究。
前头要能扛事,中间放背货的人,后头放稳的人压阵。
盗墓队伍里背货的不是谁想背就能背。不是说你力气大就行。背货的人要能忍,不能手欠,不能嘴松,遇事不能先跑。东西在包里,包在人身上,人要是乱了,这趟就散了。
所以很多时候,把头让谁背东西,就是在看谁能不能往上提一格。
我那时背着铜匣和私印,心里重得很。
不是包重,是郑有德把半条命压我身上了。
石缝很低,我们只能弯腰进去。
刚进去时还算干,走了没几步,空气就变了。
湿。
不是黑水河边那种冷湿,而是热气闷在石头里的湿。手电照过去,石壁上挂着一层水珠,像刚被人泼过水。
脚下的石头也越来越软。
再往前,路面开始变成泥。
马二一脚踩下去,鞋底拔出来时“啵”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