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竹简又处理了一遍,放进一个透明密封盒。盒子外头垫湿棉,再套一层油纸,最后用当天的宝鸡日报包好。
中午之前,老猫开车出去了一趟。
他回来时,两手空空。
“放哪儿了?”老裴问道。
“省文物局门口。”
马二愣了:“你就这么放门口?不怕让扫地大妈拿回家垫桌脚?”
老猫看他一眼:“有人看见。”
当天傍晚,消息就传开了。
省文物局门口有人捡到一个报纸包,打开后发现是古竹简,值班的人吓得脸都白了,连夜往上报,省上专家直接赶过去。
第二天报纸角落登了一条短讯:“民间人士匿名捐赠战国冶铁竹简”。
战国两个字是他们先写的,后来才改口说秦汉之际。专家也有专家的谨慎,没吃透之前,不敢把话说死。
没人知道谁捐的。
也没人知道,那东西头一天晚上还被白露抱在怀里,从凤翔糜杆桥的水银池边一路逃出来。
马二拿着报纸看了半天,最后往桌上一拍。
“妈的,我这辈子第一次知道,做好事这么心疼。”
“你可以哭,本小姐不笑你。”
“我哭?我马二流血不流泪。”
“可是!!我听说你上次输光钱,眼圈红了。”
“那是风大。”
“赌场里哪来的风?”我笑道。
马二气的指着我:“你小子现在学坏了。”
这时,郑有德把报纸折好,放进火盆里点了。纸边卷起来,火苗很快吞掉那行小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