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翔这边的村镇,跟安西不一样,土味更重,路边卖油糕、凉皮、锅盔,摩托车突突响。
马二买了两个锅盔边走边啃,走到一条卖杂货的小街时,他忽然不动了。
我顺着他的眼看过去,看见一个女人从对面巷子里出来,瘦高个,长头发,穿着件浅色外套,手里拎着菜。
我一开始没认出来。
马二咬着牙说:“草的,是她。”
“谁?”
“金碧阁那个。”
我又看了一眼,才想起来。
阿柔。
就是当初在安西东新街金碧阁包间里陪我的那个,不是跟马二进房间的小倩。她当时没怎么为难我,还劝过我别去走廊尽头。
“不是她设的你。”
马二把锅盔往地上一扔:“一窝的狐狸,还分公母?”
“二哥,算了。”
“算不了。老子一万二千五,白给他们了。那是咱从墓里拿命换的。”
他说完就跟了上去。
我拉了他一下:“把头说了,别惹事。”
“我就问两句话。”
他这人说问两句话,通常最后会动手。
阿柔进了前面一条巷子。
巷子不深,两边是砖房,有的人家门口还晒着玉米棒子!
阿柔进了一处小院,门没关严。
马二站在门口,眼睛都红了,作势就要进去。
我赶忙拉住,低声说:“别进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