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湖上有些人告别不说再见。
说了,就像欠了你一句话。留一包自己抽的烟,意思是这趟账清了,人也走了。
马二张了张嘴,最后没骂。
他平时嘴碎,可那天没再问。
郑有德把烟放到桌角,像给人留了个座。
然后开始分钱。
这事我到现在记得很清楚。鬼工这趟,卖了两百三十万。
胡万山那三个点没给,他反水在先,吴斌换了中间人,那笔钱自然省下。路上花销、车辆、打点、仓库、换牌、电话费,老猫列了一张纸,算得很细。
郑有德看完,只说:“按规矩来。”
马二立刻坐直,知道要分钱了。
把头郑有德拿多少,他没当场说,先分我们的。
我三十八万。
马二四十万。
白露十八万。
老猫四十一万。
罗哑巴那份,郑有德说已经单独给了,不在桌上算。
马二听到白露十八万,眼睛一瞪。
“大小姐,你认几个字比我挨钢管还值钱?”
“你要是不服,下次你来抄竹简。”白露把钱推到一边道。
马二哼了一声:“那玩意儿鬼画符一样,我抄完秦始皇都得活过来骂我。”
“他骂得对。”
马二气得直乐,笑到一半又捂肋骨。
郑有德点了一支烟,敲了敲桌子。
“白露这十八万,少了。”
郑有德看着马二:“没她,竹简上那些字咱们看不懂。没她拍陶范,吴斌第二天就翻脸。你手里的四十万,有她一半功劳。”
“把头,我就嘴贱,我没真嫌她拿多。”
白露低头把钱装进布包,没说话。
我看见她手停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