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在屋里说:“你先把欠他的钱还了。”
马二没声了。
我笑了一下。
这孙子确实还欠我点钱,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。
张西武站在院子另一头,低头擦他那把军刺。
刀鞘很旧,皮子却磨得发亮。
就在这时候,屋里的电话响了。
不是手机,是旅社前台那部座机,老板娘在前头喊:“老郑!电话!”
郑有德站起来,拍了拍裤腿上的雪进了屋。
我们没跟进去。
江湖上有规矩,把头接电话,没叫你,你就别伸耳朵。
以前我不懂,总想听。
后来才知道,好奇心这东西,轻了叫毛病,重了叫厕所里打灯……。
没一会儿,郑有德出来了。
他脸上还是那样,可眉头松了。
马二第一个发现不对。
“把头,啥事?”
“孙麻子死了。”郑有德看了他一眼道。
院子里一下没声了。
风都像绕开了。
白露抬头看我们,她不知道孙麻子是谁,只知道这个名字一出来,马二的肩膀沉了下去。
张西武也停了手。
我心里猛地一跳。
那天夜里,旧粮站荒地,郑有德把铜匣和那包黑色东西交给灰帽子老头。
就是长春会的翁书林。
我看向郑有德。
他没看我。
马二走到郑有德面前,声音有点哑:“咋死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