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头:“铜釜是青铜器,铁剑是兵器。金饼……就是金子。”
“还不算笨。”
我没理她这句。
其实古代说金饼,不一定就是咱们现在想的那种大金疙瘩。
汉代金饼我后来见过真东西,圆的,扁的,有的像一块压扁的窝头,上头有戳记,有的边缘不齐。
那玩意儿不是普通人用的,多半跟赏赐、窖藏、贵族财物有关。
民间吹牛常说谁家祖坟里挖出金砖,其实真到汉墓里,大多数人一辈子也见不着一块金饼。更多的是陶器、青铜器,金子少,成组的金子更少。
这东西要是真有,别说马二,郑有德也得多看两眼。
果然,我还没说话,马二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。
他伸着脖子看了半天,忽然一拍大腿。
“挖草!金饼!”
这一嗓子,把屋里擦洛阳铲的郑有德都喊出来了。
张西武本来坐在门槛上擦他那把三棱军刺,听见动静也抬了头。
他话少,不凑热闹,但人站起来时,手已经把刀鞘扣上了。
这就是当过兵的人。
马二一把抢过笔记本,瞪着眼看。
“大小姐,你没看错吧?真是金饼?不是烧饼?”
“你要是看不懂字,可以闭嘴。”
“哈哈!我看不懂字,但我懂金子。金饼啊!把头,咱是不是又要发了?”
郑有德走过来,拿过笔记本。
他看得很慢。
我注意到,他第一眼没看金饼,而是先看元和三年冬和邛都北行远。
老江湖看东西就是这样。
马二看钱,白露看字,我看结构,郑有德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