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手机放回兜里,说:“到了西昌直接去他家找。”
“先找炭山,顺便找人。”
把头发话,事情就定了。
我们五个人出了旅社。
走到巷口,张西武回头看了一眼邯郸方向,他站了几秒,说:“好久没见了。”
我知道他说的是老胡。
也可能说的是他自己以前那段日子。
邯郸火车站那年还没后来那么亮堂,站前广场上有卖茶叶蛋的,有拉客住宿的,还有抱着蛇皮袋蹲在墙根等车的人。
冬天风从站台底下钻,吹得人耳朵疼。
买票时没有直达西昌的车。
“坐慢车,人少。”
马二一听硬座,脸当场垮了。
“把头,硬座坐到腰断啊。”
白露在旁边说:“你腰断了,嘴应该还能活。”
“大小姐,我发现你现在骂人越来越顺嘴。”
“被你练出来的。”
我们买了五张硬座,先往成都方向走,再转去西昌。
下午三点上车。
绿皮车厢里人不算多,空气里有泡面味、烟味、橘子皮味。
那时候坐长途火车,谁要是能拿出一只烧鸡,那就是车厢里的富户。
普通人多半是馒头、咸菜、煮鸡蛋,再带一军用水壶热水。
我们把包塞到座位底下。
马二抢了靠窗位置,屁股刚坐下就说:“这趟活真远。”
白露坐他对面,车窗上有雾,她伸手在玻璃上画了一条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