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咬了一口,差点没咬动。
“大小姐,这饼跟你脾气一样,硬。”马二乐了。
“你给本小姐闭嘴。”
吃完饭。
阿普没急着走,反而带我们去了村口。
村口有棵老榕树,树根盘在土里,底下压着石头,石头缝里有旧布条,有红的,有白的,还有已经被风吹烂的。
旁边插着几根树枝,看着不像随手插的。
阿普把包里的盐、白布、铁钉和酒拿出来放在树下。
马二小声问我:“这是干啥?报到?”
阿普解释说是磕头。
“我给山磕?”
马二一下不干了:“老头你没搞错吧!我马二这膝盖除了爹娘和我哥,没跪过别人。”
郑有德看了他一眼:“跪。”
就一个字。
马二嘴张了张,又闭上了。
我们跟着阿普在树前磕了三个头,马二磕得最敷衍,脑门离地还有一拳远,阿普看见了没骂他,只把那瓶酒打开,往树根倒了一点。
“你们和其他人不一样。”
郑有德问:“哪里不一样?”
阿普把酒盖拧上:“上个月那伙陕西人不磕。他们说,山算什么东西。”
“这话听着就欠揍。”
马二骂道道。
阿普看着山里说:“后来山也没认他们。”
这话听着玄。
但我那时候已经学乖了。
外地规矩,你可以不信,但最好别当场笑。因为你笑的不是神,是人家的祖宗和脸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