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不动土。吃点东西,等太阳。”
马二不甘心,但还是把铲子塞回包里。
我们在卧牛石附近找了块背风的地方坐下。
白露坐在石头上翻笔记本,把木牍那几句又抄了一遍,还在旁边画了个小图。她写字时很认真,头发被风吹到脸上,她也不管。
我把水壶递给她。
她接过去喝了一口,又递回来。
“刚才听得准吗?”
“准不准,挖了才知道。”
“你少装。”
我笑了下:“八成。”
白露看我一眼:“那就是九成。”
我没接话。
马二在旁边嚼压缩饼干,嚼得像啃砖。
“我说,咱们要是真挖出金饼,阿普那份咋算?”
郑有德说:“按说好的来。”
马二立刻急了:“他刚才跑得比兔子还快,现在又不进窑,还想分?”
郑有德淡淡道:“规矩是规矩。少给,不是不给。”
马二嘟囔:“你们老江湖就是心眼多,抠门都抠得有名堂。”
“你要想活久点,也学着点。”
白露站在旁边看山影,不多时把笔记本合上,说:“到了。”
我趴下去,又听了一遍。
这回我没用铲杆敲,直接拿伞兵刀刀背轻轻磕地。磕一下,停一下,再磕一下。
地下的声音很短。
不是墓。
墓底下回声宽,尤其是砖室、石室,尾音会往四周散。窖不一样,窖小,四壁多半用石头或者夯土围死,声音像被扣住了,短,闷,还有一点空响。
我抬头说:“窖。不是墓。下面是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