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了眼天。
太阳已经偏西,但离真正落下去还有一阵。
阿普远远喊:“不能等太晚!天黑这里不好走!”
郑有德回他:“你可以先走。”
阿普马上不说话了。
他不敢走。
这地方他怕,可他更怕我们真挖出东西不带他分。人就是这样,怕和贪能在一个肚子里打架,谁赢都不奇怪。
张西武从高处下来,手里捏着半截烟头。
“有人在附近。”
郑有德接过烟头,看了一眼。
烟嘴上有牙印,过滤嘴还没完全湿透。
张西武说:“不超过半天。”
马二骂道:“刚才那帮开车的?”
“可能。”
张西武看向山谷外:“车没开到这里,但人能走过来。”
这话让我们都安静了一下。
宝在脚下,这本来该高兴。
可旁边还有人。
而且不是黑夹克那种小毛贼,是能开奔驰和陆巡进黑石梁的人。
那年头,凉山这边矿多,路也野。
你别看有些老板名片上写着煤矿、铅锌矿、运输公司,其实背后什么买卖都有。
矿山最容易出狠人!
因为那地方讲账,也讲拳头,一个坑口,一条路,一个磅房,都能养一帮人。
古玩行黑,矿山也黑。
两边要是搅到一起,那就更黑。
郑有德把烟头扔到地上,用鞋底碾进泥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