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墙根找了块空地,铺开麻布,把东西一件件摆上去。
第一天没人问。
第二天有人问了不买。
第三天上午,我卖出一只老银锁,赚了八十块。
我正把钱塞进内兜,面前多了一双黑皮鞋。
抬头一看,是个光头。
三十多岁,脖子粗,嘴里叼着烟。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人。
光头拿脚尖拨了拨我的摊子。
“小孩,新来的?”
我点头。
“懂规矩不?”
“不懂。”
他笑了:“不懂就交学费。这块地方是我的,一天五十。”
我看着他:“市场门口牌子写着,一天摊位费两块。”
旁边两个年轻人乐了。
光头脸上的笑没了。
“你认字?”
“认一点。”
“那你认不认打?”
我没说话。
五十块,我能给。但给了第一次,就会有第二次。人一旦弯腰,别人就会觉得你天生矮。
光头蹲下,拿起我一只瓷碗。
那碗是我从邻村收来的,清晚期民窑,不算贵,可是全品。
他问:“这玩意儿值钱?”
我说:“不值。”
他手一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