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二眼睛一瞪,就要起身。
何豁嘴手里的筷子伸过去,压在他手腕上。
不重。
马二却动不了。
何豁嘴说:“嘴先动,腿就跑不快。”
马二憋得脸红。
黑皮夹克看见我们,笑了一下。
他没急着坐,先跟老板娘要了酒,然后端着杯子走过来。
“几位,眼生啊。”
谭辣椒抬头:“你看谁都眼生,镇长是你亲戚?”
黑皮夹克笑意没变。
“我姓鲍,做点石料生意。听说你们收药材,收到北沟去了?”
谭辣椒把酒杯往桌上一放:“你卖石头的,还管黄芪长哪儿?”
鲍三爷。
我心里给他补了名。
江湖上有些人不需要别人介绍,站那儿就带着股味儿,不是狠,是滑,像沾了油的刀,割人时不声不响。
鲍三爷看向我。
“这小兄弟面熟。是不是在安西市场见过?”
我夹着面,含糊说:“我以前收破烂,谁家破铁锅都眼熟。老板,你家有废铁不?”
旁边老孙笑出声:“这小子实在。”
鲍三爷盯了我两秒,也笑。
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,金边烟嘴,放到我们桌上。
“山里风大,小兄弟别走丢了。”
谭辣椒伸手把烟拿起来,闻了闻,直接扔进旁边炉灰里。
“风再大,也吹不走穷命。倒是你们卖石头的,别哪天被石头压了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