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该看的东西,看了也得装没看。干脆不看。”
马二笑了一声:“这小子嘴里有把锁。”
郑有德没笑。
他指了指桌上的断柄旧铲。
“这是我入行时用过的。断在山西。也是那一回,我丢了一只手。”
屋里没人接话。
郑有德抬起空袖管,压在桌沿。
“这一行没祖师爷保命。能保命的,只有规矩。”
他看着我,一字一句说。
“第一,不许私藏。铜钱不行,玉珠不行,碎片也不行。”
“第二,不许反问命令。让你走,你就走。让你停,你就停。”
“第三,出事不许乱咬人。你咬别人,别人也会咬你。最后谁都活不了。”
马二收起笑。
何豁嘴把烟丝吐在地上,用鞋底碾了碾。
郑有德说:“能守,留下。不能守,现在走。”
我站在桌前。
“能守。”
“跪下。”
我跪了。
不是跪人,是跪规矩。
郑有德端起茶,拿断铲柄在桌面点了三下。
“陆九峰,今天起,你先做散土。脏活、累活、少钱。你若偷懒,我赶你走。你若坏规矩,我不保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