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有德敲了敲桌面。
屋里几个人都安静下来。
他看着我,说:“陆九峰,我这里不收徒弟。”
我心里沉了一下。
刚才那顿羊肉,难道是散伙饭?
郑有德接着说:“但缺个干杂活的。你年纪小,身子不壮,打不了硬活。先跟着谭秀兰跑腿,搬东西、看院子、记账、送信。嘴严,手干净,眼睛别乱飘。”
我问:“给钱吗?”
马二又笑:“你小子真敢问。”
郑有德说:“管饭,管住。一个月八百。干得好,另算。”
八百。
村里壮劳力给人盖房,一个月也未必稳稳拿到这个数。我差点直接点头。
可我忍住了。
“干啥买卖?”
桌上没人说话。
羊肉馆外有自行车铃声响过,叮铃两下,很快远了。
郑有德夹了一筷子葱,慢慢嚼完。
“古玩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摊面上的?”
马二“噗”地笑出声。
谭辣椒抱着胳膊,像等着看我怎么死。
郑有德没有恼。
“有摊面上的,也有摊面下的。”
我低头看着碗里的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