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字,耗了力气。
陈恩上前一步,高声道:“陛下有旨——众卿平身!”
百官谢恩,缓缓起身。
甲胄摩擦,衣袍窸窣。无数道目光重新汇聚到赵梁身上。
赵梁深吸一口气。
冷风灌入胸腔,带着深秋的肃杀和未散的血腥气。他压下喉头的涩意,看向解熹。
“解阁老。”
“老臣在。”
“大行皇帝丧仪,由你与礼部主持。务求庄重肃穆,合乎礼制。”
“老臣领旨。”
“蓝国公。”
“臣在。”蓝启踏前一步,甲胄轻响。
“皇城防务,京畿戍卫,暂由你统辖。整饬京营,肃清余孽,安定民心。”
“臣,领旨。”
赵梁的目光移向顾铭。
停顿了片刻。
“顾卿。”
“臣在。”顾铭出列,躬身。
“你……护驾有功。”赵梁斟酌着词句,“擢升都察院左副都御史,兼领京营监军。红莲教众,编为‘靖难营’,归你节制,驻防城外。”
“臣,谢陛下隆恩。”
顾铭跪下领旨,声音平静无波。
“其余有功将士,着兵部论功行赏。叛逆赵楷及其党羽,押入宗人府,严加看管,候审。”
“臣等遵旨。”
旨意一道道传下。
广场上的气氛渐渐活络起来。有人松了口气,有人眼神闪烁,有人默默盘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