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崇走到他身侧。
“殿下雄才大略,江南富庶,士族归心。只要稳扎稳打,割据江南,划江而治,并非难事。”
“划江而治……”
赵柏喃喃重复。
这不是他想要的。
他要的是整个大崝,是那张龙椅,是奉天殿上至高无上的权力。
但这话,他不能说。
“是啊。”
他笑了笑,笑意有些淡。
“先站稳脚跟,再说其他。”
魏崇点头。
“殿下英明。”
两人沉默下来,各自望着窗外夜色。
烛火在身后跳动,将他们的影子拉长,投在墙壁上,像两尊沉默的雕像。
许久,赵柏转身。
“传令各府。”
他声音低沉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凡不奉檄文者,一律夺职下狱。江南境内,只许有一个声音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。
“开业太子的声音。”
京城,顾府。
书房里烛火通明。
顾铭坐在案前,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。纸是特制的桑皮纸,墨迹隐有暗纹,是红莲教传递消息的密件。
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。
“赵柏金宁起兵,自号开业太子。魏崇及江南士族附之。陈敬之被软禁于金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