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铭接过令牌。
铜铸,巴掌大小,正面刻着“内阁”二字,背面是繁复的云纹。
入手沉甸甸的,像压着千斤重担。
“谢老师。”
他将令牌收进怀中。
解熹摆摆手。
“去吧。早去早回。”
顾铭最后行了一礼,转身登船。
船夫解开缆绳,长篙一点,官船缓缓离岸。
水波荡漾,推开层层涟漪。
岸上的人影渐渐变小,最终消失在视野中。
顾铭站在船头,久久未动。
秋风卷起披风下摆,猎猎作响。
五日后。
官船驶入中原道和江南道交界处。
两岸景色渐变。
枯黄的芦苇变成了茂密的竹林,灰蒙蒙的天空也透出几分江南水乡的湿润。
运河上船只渐多。
漕船、客船、货船,穿梭往来,帆影如织。
码头上人声鼎沸,脚夫扛着麻袋来回奔走,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一派繁华景象。
但顾铭看得出,这繁华之下,暗流涌动。
每条船上都装着货物,每个码头都有卫兵把守。
商贩的眼神里透着警惕,脚夫的脚步匆匆忙忙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。
“大人,前面就是徽州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