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说,以合作社盈余购粮?”
“正是。”
顾铭解释道:
“蜂窝煤之利,日进斗金。数月以来,合作社所积盈余已足为巨款。以此在江南收粮,绰绰有余。
且收粮不必北运,可就地设仓储之,并募流民编练新军。粮草在手,新军成伍,江南士族岂敢妄动?”
李九灵目光渐亮:
“那盐茶丝帛又如之何?”
“同理。”
顾铭续道:
“朝廷可设‘江南商务司’,专理牌照发放。归附者不仅得牌,更可入股商务司,享年年分红。
如此,彼等自朝廷所得之利,远稳妥于随赵柏冒险。人心逐利,孰愿舍真金白银,而赌那渺茫‘从龙之功’?”
他走向窗边,推窗半扇。
冷风涌入,拂动额前发丝。
“江南士族并非铁板。吴会粮商欲售粮,金宁丝商需出货,天临盐商求通路——这些生意,一日也耽搁不起。
赵柏若强征调粮货,便是与士族争利。表面顺从,怨怼已生。我等稍加挑拨,怨怼便成裂痕。”
陈正言缓缓颔首。
“有理。”
他行至案前,提笔悬腕,墨尖凝而未落。
“顾铭。”
他抬眼:
“陛下予你之期,亦是半年。”
顾铭躬身。
“下官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