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南之富,首在漕运与盐茶丝帛。此四业被士族把持百载,藉此敛财蓄兵、交结官吏,尾大不掉。”
他转身看向陈正言与李九灵:
“朝廷若强收官营,必招拼死反抗。但若换一策——推行‘特许专营’,又如何?”
李九灵接话:
“盐铁茶丝,皆需巨本。寻常商贾无力承揽,惟士族可经营。朝廷可立法,定此四业为特许专营,非持牌者不得涉足。”
顾铭点头。
“牌照有限,先附者先得。愿归附朝廷、拥护新政之士族,可得牌照继续营生,甚而扩业。顽抗不从者,一律封禁。”
陈正言沉吟:
“他们不会轻易就范。”
“自然不会。”
顾铭行至案前,提笔写下二字:
粮草。
“赵柏起兵,所恃江南粮仓。士族拥戴,亦因粮利可图。若能断此利路,其根基便摇一半。”
李九灵蹙眉:
“如何断之?江南粮仓,多在士族手中。”
“买。”
顾铭落笔。
“朝廷出高价购粮。粮商逐利,见优价必趋。若朝廷出价高于赵柏,粮自然流向官仓。”
“可国库空虚……”李九灵面有难色。
“不动国库。”
顾铭看向陈正言。
“阁老可还记得‘合作社’?”
陈正言一怔,随即了然。